母亲

来源:中铁贵州工程有限公司  作者:刘家汉  时间:2020-05-09 浏览次数:   【字体:

母亲一生辛劳。如今年逾古稀,仍然不愿放下锄头。

疫情期间,应母亲要求,自驾陪伴母亲回到了川中老家。乡邻见母亲回到家乡,有的送来蔬菜,有的送来血橙,有的送来大公鸡,五叔则背着喷雾器房前屋后帮着消毒。彼此都戴着口罩,话语简短而朴实,所叙皆为浓浓乡情。

母亲从家乡去到我所在的城市,再从城市回到家乡,母亲不顾旅途劳累,利索地收拾好老家的一切,甚至帮我铺好了床,一切都是有条不紊。干活时,母亲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母亲说:赶上好时代,现在什么都不缺,什么都不用发愁了。

母亲总是闲不下来,不是在柑子树下除草,就是施肥;或用锄头开出一片地来,种花生,种甘蔗,种玉米,种瓜,种菜;或者就是做菜做饭。我想帮母亲干点什么,母亲总是不让我插手。我对母亲说,妈妈你年龄大了,不用劳动,好好保养身体要紧。母亲说,劳动就是最好的锻炼和保养。劳动锻炼身体,劳动创造价值,劳动改变生活,母亲说的何尝不是这个道理呢?

1947年,四川一个普通农家,一个孱弱、缺乏生机的小生命呱呱坠地。若不是外曾祖母怜惜这个脆弱的小生命,刚出生的母亲差不多就要被外婆扔掉了。待到新中国成立时,母亲正好两周岁。

上世纪五十、六十年代,物质十分缺乏,人的身高普遍偏低,那时母亲所在的生产队因为矮人众多而被称为“矮子队”,有的家庭一家有几个矮人,有的夫妻都是矮人,而最矮的人身高只有80厘米。七十、八十年代,一些机构的专家、学者、记者纷纷去“矮子队”探访,试图从土壤、饮用水、饮食、遗传学、医学等方面揭开矮人之谜,但最终都没能如愿。如今,这里人的身高和正常人无异。当年为何矮人众多,至今仍然是一个谜。

母亲自小吃苦耐劳、勤于学习、尊老爱幼,自不待言。由于家庭贫困,兼要照顾妹妹、弟弟,母亲没有读到初中就辍学了。母亲知道持续学习、读书,年轻时候当过家乡共青团、妇女组织的干部。与父亲成家后,母亲勤俭节约,孝敬公婆,教养子女,兢兢业业。记得孩提时代,跟随母亲去外婆家,许多老头、老太,包括一些矮人,都称呼母亲为“大姐”,十分热情地和母亲打招呼:“大姐、大姐,早哟!”

母亲知道文化知识的重要,时常有针对性地训练孩子的记忆能力,并且极力鼓励、支持孩子读书。因此,我们兄妹的学习成绩都比较好,我和弟弟先后考上了大学,妹妹也读到了高中毕业。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农村,一个村能出一个大学生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母亲和父亲一道,共同创造了这个奇迹,且在全村第一家买上了黑白电视机,第一家盖起了楼房。记得当时播放电视连续剧《霍元甲》,许多乡人到家观看,家里坐不下,父亲只好把电视机搬到院子里。

七十周岁生日,母亲主动背诵了一首长诗,很流畅,这令我十分惊奇。因为,即便是年轻人背诵这样长的诗词,也非得下苦功不可。我为母亲古稀之年仍然拥有超常的记忆力而感到高兴。

自读书、参加工作以后,我四处奔波,奔忙自己的小家,很少有时间切切实实地陪伴母亲,帮母亲做点事情,即便是春节回老家看望父母,也是来去匆匆。从华东沿海到大西南的黔中大地,如今我离家乡更近了。“常回家看看”成为母亲和我共同的期待。

今年劳动节前夕,母亲委托妹妹给我寄来车前草。这是母亲自己抽时间去挖的,挖好、洗净、晒干、切细、寄来,让我泡茶喝。罗曼·罗兰说:“母爱是一种巨大的火焰。”我能想象母亲劳作和挖车前草的样子。我想,无论孩子是婴儿、是少年、是青年,还是中年、老年,世间的父母,永远都是爱着自己的孩子的。

“世界上的一切光荣和骄傲,都来自母亲。”母亲节之际,敬祝天下母亲幸福安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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